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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宣宗南迁汴京的三年内,“河北军民从居河南者几百万口”。汴京因大批官民的迁入,人口还有大量增加。
但这数百万口不会都迁入汴京,金朝廷也不会在首都安置这么多人口。直到正大八年(1231 年)蒙古军攻入河南,避兵的难民才蜂拥逃入汴京。
天兴元年(1232 年)围攻汴京时,城中死者以百万计。解围后大疫,诸门出棺九十余万,贫不能葬者尚不在内。到天兴二年汴京降蒙古时,城内还有一百四十七万口。
据此,汴京城在聚集难民最多时有可能达到 100 多万户。
从成吉思汗六年(1211 年)开始攻金,到八年,“河北郡县尽拔,唯中都、通、顺、真定、清、沃、大名、东平、德、邳、海州十一城不下”。次年围攻金中都(今北京),宣宗南迁,黄河以北及关中均为蒙古所占。
成吉思汗从中都北撤时,过居庸关后,“取所掠山东、两河少壮男女数十万,皆杀之”。河朔一带,“数千里间,人民杀戮几尽,其存者,以户口计,千百不一余”。
太行山以东,“兵荒之余,骸骨蔽野”。“城郭为圩,暴骨如莽”。
关中地区“居民百万,以至缁黄,糜灭殆尽”。“八州十三县,户不满万”。
窝阔台汗四年(1232 年)在围攻汴京的十六昼夜中,城内外死者以百万计;解围后又大疫,诸门出死者九十余万,贫不能葬者尚不在内。
次年城陷后,“被俘虏者不可胜计”,强制北迁时“踣死道路者,踵相蹑也”。
所以到宋军入汴时,“见兵六七百人,荆棘遗骸,交午道路,止存民居千余家”。
蒙古一些将领嗜杀成性,如木华黎,就留下了大量残酷的记录:攻绛州,“拔其城,屠之”。“进攻北京(今内蒙古宁城西南大明城),金守将银青率众二十万拒花道逆战,败之,斩首八万级。”
对抵抗者如此,对投降者也同样如此。“广宁刘琰、懿州田和尚降,木华黎曰:‘此叛寇,存之无以惩后。’除工匠优伶外悉屠之。”
宋元之际的人口损失主要出现在四川和长江中游的襄阳一带,宋元在这些地方的战争异常激烈,元兵的杀戮也非常残酷。
如阔端军入成都后,“蜀民就死,率五十人为一聚,以刀悉刺之”,“城中骸骨一百四十万,城外者不计”。
元兵围汉州时,“汉州兵出战,城破,尽为蒙古所屠”。
从 1235 年(蒙古窝阔台汗七年、宋端平二年)开始,到 1278 年(元至元十五年,宋景炎三年)重庆最后陷落,在四川的激烈拉锯战持续了 40 多年,比北方金灭亡时有过之无不及;以至在元军尚未占领时已经“民人死亡十之六七”,“流移满野,颠踣系路,弥望数百里无炊烟”。
四川的四路在嘉定十六年有 259 万户,估计有 1000 万人口;但到至元二十七年还不足 10 万户、62 万人。
即使考虑到至元统计数缺漏单位较多,实际人口估计也不过 100 万左右,至元十五年战争结束时的人口更少。
元代在四川行省并省的县有 40 个之多,就是人口锐减的明证。除去人口迁移部分,四川的人口损失至少有七八百万。
宋元在以襄阳为中心的江汉一带的战争也持续了 40 年,仅襄阳、樊城的攻防战就长达 5 年。至元十二、十三年统计的荆湖南、北路的户数比嘉定十六年少了 256495 户。在此期间,荆湖南路仅最后才受到战争的影响,而前期的 50 年间人口应继续增长,新增人口足于抵消后期的损失。在金亡时,荆湖北路也有接受一些南来移民的可能。所以这 25 万多户可以认为是荆湖北路所减少的人口的下限,总数估计在 150 万左右。
加上其他地区在战争期间的损失,南宋境内因战争而减少的人口也超过了 1000 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