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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迪拼命也救不活的印度,究竟有多烂?
近年来印度人口大规模移民海外,引发国际舆论的集体不安,当然也包括我国。与此同时,莫迪政府也在不同场合频频向中方示好,从终止反倾销调查到放宽中国记者签证,前倨后恭,眼神都清澈了。
各位知道为什么我要把印度移民与对华关系改善放在一起聊吗?因为这两个问题实际上是一个问题,无论是印度海量移民冲击全世界,还是改善对华关系,本质上都是印度国内经济疲软导致的无奈之举。
看到这里估计有朋友不理解了,不对,印度 GDP 去年增速 7.7%,怎么就经济疲软了?我只能说虽然印度的经济数据表现的还行,但是经过我的研究,我敢于下一个结论,那就是印度经济正在走向失败。本期我来详细论证。
这里先给大家下一个结论,莫迪是印度教赐予印度的领袖,但是他无法拯救印度。莫迪执政 10 年来,印度民众逐渐从最初的满怀期望走向深刻的失望。我在观察印度舆论环境之后,越来越认识到印度民众对于莫迪的观感极为复杂,但是在最近几年,失望是越来越重的。
我在印度的网络社区看到了大量类似的评论,比如一名德里网友说:”别再自我安慰说’印度三十年后会变好’了。这里没有希望,它的制度、社会和基因里就带着腐败和愚昧。留在这个国家就是对你和下一代生命权的犯罪。如果你有哪怕一丝一毫的能力,哪怕去一个三流国家当二等公民,也比留在’母体’里等死强。彻底放弃这个国家,是你这辈子能做的最理智的决定。”
“这里不是一个现代国家,这里只是一个被核武器和 IT 外包包装起来的中世纪村庄。空气是毒的,水是毒的,人们的思想也是毒的。在这个社会里,守法的人是傻子,讲功德的人是牺牲品,只有流氓、政客和关系户能活得好。这个社会没有任何修复的可能,它的文化底色就是互害。逃离这里不是为了追求更好的生活,而是为了活得像个人。我们是这个国家前 1% 的纳税人,但我们连呼吸干净空气、让女儿安全上学的权利都没有。我们的税款全被拿去贿赂不劳而获的选民和养肥腐败的官僚。最理性的反抗不是投票,而是放弃国籍。走得越干净越好,连一分钱都不要再留在这个体制里。”
事实上这种言论道出了当前印度面临的多重困境。但是这个问题的根源在哪里?为什么印度会是一个贫富差距巨大,拥有 it 与核武器的中世纪村庄?为什么印度社会的腐败是无法处理的?这一切的答案都在上世纪 80 年代出版的一本著作中,经济学家巴德汉的《印度发展的政治经济学》是一本被很多学者遗忘的奇书。
它揭示了印度最大的问题,即谁在主导印度?巴德汉老哥长期研究后发现,印度国内有三个主导阶级:大资本家、地主阶级与官僚阶级。这三者既相互依存,又彼此戒备,导致印度的国家政策一直在进行无意识的三体运动。
读过大刘的著作就应该知道,从数学上来讲,三体运动是不可解的。所以从理论上来看,印度政府的行动就是无法预测的,这就是印度抽象的根源。要想了解莫迪到底有多神,就必须理清印度三大主导阶级的利益与矛盾,这样大家才能看懂莫迪的破局操作。
首先出场的是大资本家,这帮人都是当年跟着英国人做鸦片贸易起家的生意人,比如塔塔、比拉、高德睿智等。在印度独立后,他们凭借自己”老实”生意人,开始忽悠尼赫鲁。彼时的尼赫鲁一边讽刺苏联无谋计划经济虽增长迅猛,却养出了臃肿瘫痪的国企,一边嘲讽美国少计市场经济虽然灵活,却导致贫富悬殊,社会撕裂。
随后他高调宣布印度要走”第三条道路”,即所谓的印度特色的民主社会主义混合经济模式,要集百家之长。紧接着财阀的忽悠就来了,独立前夕,老牌财阀联合抛出了著名的孟买计划,向尼赫鲁政府进言,说印度工业基础差,必须要用金克拉。抱歉拿错本了,是必须要对私人资本实行严格限制,以免出现无序竞争。
只能说资本家就是会说话,你要巩固垄断地位就说巩固垄断地位,还来句避免无序竞争,你这不是骗小孩吗?但是很不幸,尼赫鲁还真就是个小孩。在财阀的忽悠下,1951 年工业发展与管理法出台,该法规定任何私营企业若想新建工厂,扩产增能,乃至更新工艺,都必须向政府申请繁琐的许可证。
这种行为摧毁了市场自发的竞争,导致各大财阀依靠落后的工艺与技术,在封锁的印度市场里赚的盆满钵满。如果说印度的工业发展与管理法和许可证制度是一套冰冷的法律条文,那么”大使牌”汽车就是这套体制下结出的一朵工业奇葩。
大使牌的原型是英国莫里斯公司在 1956 年推出的 Morris Oxford III,1957 年比拉财阀集团旗下的印度斯坦汽车公司将其引入国产,改名为大使牌。这款本应该属于 50 年代的车型,竟一路卖到了 2014 年。在这半个多世纪里,大使牌的外形与核心结构几乎没有发生任何实质性改变,始终保留着原始的钢板弹簧悬架,笨重的车身和过时的机械结构。
在此期间,该车最大的一次技术飞跃发生在 90 年代,厂家把塑料方向盘换成了稍微软一点的材质,并强行塞入了一台五十铃柴油发动机。这种工业奇迹的背后,是印度政府严密的保护主义政策。尼赫鲁政府坚决拒绝向外资车企发放许可证,同时对进口汽车征收高达 100% 到 300% 的惩罚性关税。将大众、丰田、通用等国际巨头死死挡在国门之外。
更绝的是对本土企业的行政干预,即使是印度自家的车企生产多少辆车也必须获得政府官员的行政批准。政府给印度斯坦汽车公司核定了严格的生产配额,绝不允许其过量生产。这种限制供应的做法将印度汽车市场推向了极致的卖方市场。
在上世纪 70-80 年代,一个普通印度家庭如果想买一台大使牌汽车,交完定金后需要排队等待 8-10 年之久。由于缺乏竞争,大使牌的做工差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车身接缝巨大,频繁漏水,方向盘剧烈震动,夏天没有空调,宛如蒸笼。
但对于垄断市场的老板而言,他们的逻辑十分朴素。既然全印度人只能买我的车,那我为什么还要再花钱改进质量?这就是许可证制度下印度工业最真实的写照。
虽然上世纪 90 年代印度废除了许可证制度,但是这种保护本国工业的思想依旧在印度内部占据主导地位。大量欧美企业从印度被赶出来,本质上不是竞争不过印度本土企业,纯粹是无法接受印度政府的各种倾轧。所以直到今天,印度财阀都还在印度政府的保护之下,这就是导致印度市场并不是一个充分竞争市场的原因。
更绝的是财阀还主动建议钢铁、重型机械、电力、铁路等资金密集、周期长、风险高的基础工业理应由政府出资建国企来扛。尼赫鲁政府对此事照单全收,规定国有钢铁厂、电网、煤矿必须按行政指令下的非市场低价供应原材料,美其名曰促进国家工业化。
但问题是当时印度唯一具备下游加工能力的企业全在塔塔、比拉等财阀集团手中,他们顺理成章的成了低价原材料的最大买家结果。国企因长期低价甩卖而亏损累累,财阀企业却赚得盆满钵满,这等于是在用全印度人民的税收去定向补贴财阀集团。
这套混合经济体系的恶果显而易见,印度既继承了计划经济的顽疾,国企臃肿低效,长期亏损,又催生了连美国都叹为观止的贫富鸿沟。这套组合拳下来直接把印度经济给干麻了。
聊完大资本家,第二个出场的便是地主阶级。按理说到了工业化时代,地主那套旧玩法本应该玩不下去了,但印度这地方偏偏不讲常理。这场戏的主角是尼赫鲁的女儿英迪拉·甘地。上世纪 60 年代,经历了尼赫鲁的励精图治之后,印度人民悄然进入了”糠稀盛世”,吃糠拉稀的糠稀。
此时的总理英迪拉甘地坐不住了,打开技能卡槽,装备上了绿色革命。所谓绿色革命,既不绿色也不革命,简单来说就是动用宝贵的外汇购买化肥和种子,再低价卖给农民。大家一看,这不是好事吗?效果也确实立竿见影。短短五年,印度粮食产量就从 7000 多万吨飙升到了 1 亿多吨。
然而关键的问题来了,印度是一个从未彻底完成土改的国家,农村依然盘踞着庞大的地主富农阶层。在绿色革命的旗帜下,印度电力局被迫低价供电,用来抽取地下水灌溉农田,导致多地地下水位骤降。同时化肥和种子的补贴是跟着农田走的。
在旁遮普和哈里亚那邦,以贾特人为主的富农阶层一夜暴富,摇身一变成为了农业资本家。他们一方面从国家手中领取补贴,另一方面又将土地转租给无地佃农。不仅如此,政府低价出售的化肥等农资到了他们手里又被高价卖给佃农。更离谱的是,考虑到佃农买不起这些农资,地主富农还贴心的提供了高利贷服务,让佃农用粮食作物折价偿还。
随后更骚的操作来了,政府为了提高种粮积极性,设计了长期高于市场价的粮食收购制度,使得地种富农又借此狠赚了一笔。这里问大家一个问题,在农村放高利贷最核心的能力是什么?答案是催收能力。
正所谓良田置得多广阔,出门又嫌少马骑;槽头扣了骡和马,恐无官职被人欺。七品县官还嫌小,又想朝中挂紫衣。一品当朝为宰相,还想山河夺帝基。在这种背景下,当地带有黑社会性质的富农,自然而然的掌握了暴力手段,继而将整个村庄圈定为自己的私人票仓。
历经多年演变,上世纪 80 到 90 年代,一大批富农正党及组织应运而生。以哈里亚纳邦富裕贾特农户为核心,以免除农业债务和免费灌溉用电为纲领的印度国民大众党,由北方邦卡纳塔克邦受益于绿色革命的亚达夫等中等种姓富农组成的社会党活跃于北方邦西部旁遮普和哈利亚那邦强迫政府提高甘蔗和小麦收购价的印度农民联盟。
事实上这些农民政党的崛起对印度的工业化构成了毁灭性打击。原因很简单,对于发展中国家而言积累工业化原始资本往往需要适度抽取农业剩余。然而随着农业政党的壮大,大量财政资金被绑架用于购买农资和高价收购农产品,直接导致基础设施与水利建设陷入长期停滞。
看到这里大家可能会疑惑,给老百姓发福利怎么就和搞基建冲突了?因为在印度的选票政治中,要是给选民直接发化肥就能当选,但如果要把买化肥的钱拿去修大坝修路,明天就得下台。小农眼光是很短视的,倒逼着农业政党走向极端的短视。
在健康的发展中国家模式中工业与农业应当形成良性互动,农业通过提供廉价粮食原材料和劳动力支持早期的工业化,工业则通过提供廉价的农机、化肥以及工业化岗位反哺农业,吸纳农村剩余劳动力。
但还是那句话,印度不讲常理,一方面在许可证制度保护下,印度工业效率极其低下,根本无法为农村提供便宜先进的农机与化肥,导致印度农业长期依赖昂贵的进口农资和政府高额补贴。
随着富农政党的壮大,工业化所需的征地变得难上加难,同时收购补贴免费电力和债务豁免对印度财政是一个毁灭性打击。90 年代初,印度政府承担的化肥补贴、粮食补贴、免费农业用电与水费补贴就占到印度财政总收入的 10% 到 12%。
同时,世界银行对发展中国家的基础设施建设标准为 GDP 的 5% 到 8%,但印度的基础设施支出长期不足 GDP 的 3%。这里的核心问题就在于,印度的基础设施建设,是有利于印度大资本主义的,农村人口跑到城市,需要的是更好的公路、铁路、电力、港口,但是这些基础设施,特别是铁路、公路、港口,是不利于农村富农阶级的。印度高铁征地难,招商是骗人进去杀的,他们也无法全面压制资本集团控制的中央政府谈好了的地方政府弄死的局面。
维持数十年的核心纽带,最为抽象的还真就是靠印度官僚集团。中央邦执政党共有 232 名议员,74 人被指定为各种准官方机构的主席,剩下约 100 人全被任命为部长,实现了真正的人人有官做。任何企业想要建厂扩产乃至更新设备,都必须向政府申请繁琐的许可证,数百道审批关卡构成的许可长城,官僚们明码标价的私人抽水机,每年数百亿美元的化肥采购、基建招标、国防采购,卡要虚报冒领的腐败温床。
最终印度建立起了一种极其畸形的政治经济生态,财阀靠垄断从市场和国企吸血,富农靠票仓从国家财政吸血,官僚靠手中的审批权与裁量权吸血。这就是印度人身上的三座大山:资本主义、封建阶级、官僚主义。这就是莫迪上台时面临的局面。
因为莫迪真的在试图解决这些问题,前文我们提到印度身上有 3 座大山,莫迪要是这么玩,反制官僚主义,最后利用印度教民族主义颠覆地主政党,莫迪政府上台后的第一轮交锋便开始了。
破局的核心抓手有二,一是修订反洗钱法以强力肃贪,震慑高层官僚,二是推出 Aadhaar 身份证系统,搭建一条由中央直达基层的物资与资金发放网络,从根本上绕过中间层层截留的行政包袱。
然而这种深刻触动既得利益的善政改革,遭到了官僚阶层与地方政客的顽强阻击。生物信息侵犯隐私权,Aadhaar 身份证不是为了方便民众,而是为了防止极端分子的渗透,识别可疑的恐怖分子,你们是不是恐怖主义的支持者啊,是不是巴基斯坦派来的间谍。
更为巧妙的是,2016 年 3 月 Aadhaar 法案强行通过,11 月莫迪以打击假钞、断绝巴基斯坦恐怖资金为由,一夜废除了 86% 的流通纸币,而开户全面强行绑定 Aadhaar 身份证,威斯坦巴拉科特营地,随后莫迪政府推动反洗钱法的进一步严苛修订,将反洗钱执法局嵌入国家安全体系,在新法规下,执行局查到非法资金,必须要自证清白,印度对于腐败的逮捕率直线上升,自 2020 年升至 708 起,2021 年达到 1166 起。
在爱国主义浪潮下,印度人民党的直接质问地下资金杀害我们的士兵时,隐私和保释权辩护,借着国家安全与地缘危机,莫迪真是把官僚阶级压得死死的。
至于如何整治印度的资本主义,财阀在印度算是进步阶级,分散化的资源配置几乎必然失败,缩小技术代差最现实的主路径,后发国家想要在高端产业上有所突破,必须打造出具备国际竞争力的巨型财阀集团,也是印度经济发展的必然。但可以用新财阀激励旧财阀,目前印度最核心的两家就是安巴尼和阿达尼。
印度连续发生两次震惊世界的大停电,创下世界停电事故之最,是印度电力发展长期滞后,正是本土煤炭质量差、灰分高产能不能跟上的问题,提出 7*24 全天候供电的承诺,低硫的海外煤炭供应,阿达尼集团接下了这副重担,远赴澳大利亚昆士兰州开发卡麦克尔煤矿,结果项目刚一启动,就撞上了国际环保运动的猛烈围剿,该项目被定性为毁灭大堡礁,包括花旗、汇丰、巴克莱、高盛等明确拒绝提供融资,与阿达尼在澳洲的一切合作,澳大利亚四大商业银行也集体拒贷,阿达尼做出了金融史上极为罕见的决定,放弃外部银行融资,最终原定年产 6000 万吨的超级项目,虽缩减到年产 1000 吨的规模,2021 年底卡麦克尔煤矿投产,一个发展中国家的私企,单枪匹马对抗整个西方金融体系,这件事本身就是印度经济自主的象征。
穆克什安巴尼推出了 Reliance Jio 电信,向全印度提供免费语音,约合 5 元人民币,并推出极其便宜的 4G 特制功能机,Jio 电信 83 天吸引 5000 万用户,成为全球成长最快的公司,消费量从 2 亿 GB 飙升至 10 亿 GB,Jio 电信的这一数字基建壮举,为莫迪推动 Adhaar 和 DBT 提供了最关键的底层网络支撑,实名认证资金直播普惠金融服务,稳定的移动互联网来承载,真正铸造了数字印度的奇迹。
哪怕今天印度贫富差距在不断拉大,特别是扶持财阀这条路,然后就是如何压制地主阶级了。正如经济学家阿米特巴杜里在著名的半封建滞后模型中所证明的,地主有动机阻碍农业生产力改进,因为提高土地生产力,从而降低地主从债务中获取的收入,阻碍技术进步是地主的理性经济选择,暴利远高于靠农业现代化赚的钱,而是因为农民一旦富裕,在旁遮普、马哈拉施特拉、比哈尔的广大农村,地主对农民的剥削早已超出了经济范畴,许多低种姓被迫带地主利用种姓威权私设,对欠债的无地贫农进行强迫劳动,依附上的暴力剥削,劳动力买卖原则都不承认,在印度的乡村已经退回到了农奴时代,贫民窟都算是自我解放了。
莫迪的动极为精准,对低种姓进行政治动员,直接给低种姓抬旗,当地的拉杰巴尔和帕西种姓,他们在农村被大地主组建的传统社会党,历史资料宣称中世纪国王苏赫尔戴夫,是捍卫印度教圣牛与神庙不被伊斯兰屠杀的伟大英雄,阶级矛盾重新编码为印度教低种姓对伊斯兰侵略者的文明冲突,既瓦解了亚达夫种姓的种姓霸权,又把低种姓绑上了印度教民族主义的战车。
2017 年北方邦议会选举中,26 区 156 席中狂揽 106 席,选票基本盘被彻底切断,尼沙德的低种姓群体,印人党重新解读了船夫基瓦特用船载着被流放的罗摩神、悉多和拉克什曼过恒河,只求罗摩神允许他清洗罗摩的脚,罗摩随后还拥抱了这位船夫,并建造了罗摩神拥抱船夫吉瓦特的巨型青铜雕像,今天莫迪拥抱整个尼沙德社区,这个口号意味着多么恐怖的动员力,一个世代被种姓秩序压在底层的社群,你们的祖先曾被罗摩神亲自拥抱,这是何等的精神解放,最终具备了与地主阶级抗衡的力量。
莫迪旋即推动农业改革,莫迪政府强势通过了农业三法案,意在削减中央财政对农业的巨额补贴,莫迪并非不明白农业的重要性,然而他未曾料到,富农地主阶级依然展现出了惊人的组织能力,地租和高利贷的收入几乎全掌握在这些富农地主阶级手中,一旦政府取消了粮保底价收购,地主们对贫农恐吓道,你们不仅还不上高利贷,自身利益的博弈包装成了乡村农民抵抗城市大财阀的生存保卫战,依靠数十年积累的巨额收益,地主富农阶级出资在德里周边搭建了设施完备的抗议营地,配备食堂医疗站乃至无线 wifi,抗议顶峰时人数超过 10 万,有超过 750 名农民死亡,2021 年 10 月 3 日子驾车冲撞抗议农民的恶性事件,彻底激化了矛盾,莫迪被迫宣布废除农业法案,也将莫迪的改革雄心拦腰折断。
自 2021 年农业改革偃旗鼓之后,莫迪政府强化国家能力的路径便已收窄,地方半封建势力对得死的局面,维系强人政治的外部杠杆,前文提到 2019 年巴拉科特空袭帮助莫迪,顺理成章的推动了强化执法局权力,推进反洗钱法等集中中央权力的手腕,歼 10C 与霹雳 15E 的组合,双方投入约 125 架战机的超视距空战中,法制阵风在内的多架印度战机,自身无一损失,自己居然连巴基斯坦都捏不动了,军事威慑力神话破灭,地缘风险来强行压制国内的阶级矛盾,反而将自身军队体制僵化,外部危机不仅没能,反而迅速演变成摧毁工业基础薄弱的底层软肋暴露无遗,成为整理内部的杠杆,中央权威的内部政治危机,摧毁了印度的人口红利。
莫迪统治的 12 年,进行国家重构的最后一个窗口期,地缘冒险在现代科技,不是莫迪无能,如果印度从未有过莫迪,这个古老文明只是在等待一位雄主,便能打碎枷锁,扶持了财阀阶级,胜利来挽救这摇摇欲坠的国度,然而当尘埃落定,那个被寄予厚望的救世主,连巴基斯坦的空军都压制不住,印度的希望不是死于莫迪,正所谓有心杀贼,真的没有未来。